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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发表于 9-12-2006 03:07 AM 只看该作者
写作是自我救赎和寻找-答稻城明月关于《撕破脸》人物性格分析
写作是自我救赎和寻找-答稻城明月关于《撕破脸》人物性格分析
我们的梦是青春的梦。那是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国家中的一群处于青春期的人的故事,他们的激情火一般四处燃烧着,火焰中有强烈的爱和恨。如今大火熄灭了,灰烬中仍噼啪作响。谁说激情已经逝去?!--《我的摄像机不撒谎》 P78 姜文 手记

床离枕头不远的地方放着一本《撕破脸》,封面暗红色的一本书,就一直那样丢在那里。
忘记是第几次想翻阅它,但是犹豫了一下,想着第二天仍然会忙碌的工作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每一个章节,每一个段落,每一个字,每一个标点,每一句对白,每一个人物,都是那么熟悉,他们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,我冰冷的梦中。每次修改,无数个夜晚,一个人面对着嗡嗡做响地电脑,敲击着键盘,仿佛如同试探着用手指去尝试匕首刀刃的锋利。不但要打磨出他们的骨骼和轮廓,刻画出他们的血肉和性格,还要雕刻出他们的精神和灵魂。
高中以来,我一直坚持写点什么,只言片语的文字,如果可能,都统统记录下来。真正意义上千锤百炼地写完整一个故事,或者长篇小说,《撕破脸》是第一部。大三那年暑假,我读了一本关于切传记题材的书--萨特《完美的人》,读完之后,顿时觉得精神上有些空洞,这在那个年代我这样的小青年来说似乎是可怕的。于是开始疯狂地找书看。雨果的《悲惨世界》,坚持一口气看完李丹译的五册,每册都是厚厚的。到最后,读着冉阿让的话,脑海中如同电影一般把书中这个人物的一生闪回,我竟然不能自持地落下了眼泪。
从阅读中感受到文字的力量,文字让在大学中昏昏度曰、已经如同空壳一般肤浅的我重新充盈了起来。雨果的笔触下,一个忠实的制度和体制的捍卫者跳河自杀。一个当代大学生在100多年后阅读它,竟然情不自禁留下了眼泪,文字就有这么伟大的力量。我相信每个作家,每个导演,不管他们如何掩盖自己,他们的作品都是文如其人,我也不例外。因为是80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,开头便有大段对雨果阶级局限性的评论,现在看起来似乎可笑。诚然雨果有他的阶级局限性,认为是宗教解救了冉阿让,但是如果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,我们是不是又晓得太渺小了?
时代。伟大的时代,这是一个好的时代,这是一个坏的时代。我老了,老得记不得很多事情,我依然记得1999年,大学生开始如同宫崎骏动画片《千与千寻》锅炉爷爷从事的工作一样,机械化地批量生产。
本来这部小说最早的名字叫《迷茫》,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下去,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什么,一切都很突然。同学一句鼓励的话,其实不过是我冠冕堂皇的一个借口。12年苦读,究竟为什么要上大学?读大学目的又何在?毕业以后是坚持理想还是早曰踏入现实?毕业这么多人竞争,出路在哪里?我是谁?我为什么活着?又为什么有烦恼和忧愁?为什么失恋就要死要活?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因为感觉自己是被用上着膛的枪抵着头,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好,就得被押着往前走。糊涂的是,冥冥之中,你在和别人抢枪。有时候枪不在自己手里,有时候枪在自己手里,你一局,我一局,《猎鹿人》中罗伯特.德尼罗玩得那种游戏,俄罗斯大轮盘。99级的大多数其实被迫在和教育制度玩俄罗斯大轮盘,不是上大学,而是被大学上了。
于是,把自己隐藏起来,开始观察身边的人。
女友失恋找我聊天,我发觉她们不过是在寻找一种心里的安慰,我需要做得只是点头并且看着她们的眼睛,并且微笑,漫不经心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;男同学喝醉酒,借着酒兴,似乎准备大干一场,只是需要上去给他两耳光。我游走在我熟悉的各个校园,听他们讲他们的故事,听他们讲他们听到故事,乐此不彼。
然后,真正写作的开始,孤独也就开始伴随着我。这个时候,我不和任何人交流我将要描述的故事,我要描述的人。我所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琐碎的片段串起来,让故事按照我叙事的方式,按照我的描述进行下去,真正意义上的创作开始,疼痛也就伴随着我。驾驭文字的能力、故事构架的能力、选择什么样的的叙事方式:普鲁斯特、茨威格还是博尔赫斯、这些都是我一个人需要面对的。没有方向、没有提示、没有参考、没有模版。我需要做得不过是否定、否定、删除、删除。
面面俱到的去表现每个人,来龙去脉都交代得很清楚,就像电影,墙上挂着一杆枪,那么这把枪一定会在影片的某个地方使用到。但是写小说不能这样。其实,在写作刚刚开始,我很怀疑自己的驾驭文字和描绘人物的能力。汗流浃背的写好一个故事,回头一看,我需要的人物不是这样的,怎么会是这样?有时候真的写不下去,我就长时间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耳边放一个小钟。然而,我并不去想我的小说的情节和人物,我只是在感受时间,感受时间的流逝,长时间的,直到我开始感觉到寒冷,直到我感觉到恐怖。
时间流逝的恐怖。
写作也是一种悟道,一种拿捏,一种对生活的感悟,取舍之间,前进后退。第一个版本到第二版,我显得小气,因为我的性格存在软弱和破碎。第二版本到第三个版本,贯穿始终的两个人我觉得我无法控制他们的滋生和发展,我无法把他们写得与众不同,那么,拿掉。我某个故事不需要某个人,那么我会毫不留情得砍掉他相关的故事。懂得取舍,不知道这算不算感悟和成长。
写作是自由的,自由到可以定人性格,可以定人生或死。文华必须死掉,社会不会同情弱者,社会也不需要弱者,一场疾病是最好的解脱。齐晓雨其实也应该死掉,我让他活着,像我一样,继续活着,忍受周遭的一切和整个生活的缺失。
我把握和触碰人物能力有限,谢谢稻城明月读得如此仔细,似乎让我看到了希望,感觉在你的评论中,每个人物都已经在现实中找到了原型,我又有了开始重新审视他们冲动。不知道是否我还从未了解和接近过他们,就像草原之行,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以及我们陌生的到访,一切陌生而且平衡的状态。
同时,也谢谢先生厚爱,才使这部看似漫不经心的小说,有机会成为了可以让公众分享或评说的回忆。我希望有幸读到它的朋友以自己的经验参与回忆,也希望有人在阅读《撕破脸》时,无意中瞥见了我无法掩饰和已经逝去的青春。
2006年12月6曰 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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