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佚情 19-7-2006 04:49 AM

〖2006-7-19〗〖原创〗[连载小说]镜中的安娜

[color=Teal][center][size=3][b]镜中的安娜[/b]
作者/佚情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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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]序[/b][/center]   
    女人的一生可以划为两个世界,四十岁是女人的界碑.当一个人所有的一切被掏空后,她只能选择重生,这是必然规律.而静的新生是从文字里获救的.
    最近发现再强的女人也想最后有一个好归宿,这绝对是真理,女人无不需要爱情。但奇怪的是往往女人对爱情越期待越渴望,也就越贪婪,理想与现实的距离越等越遥远.
    有的女人,尽管随年月老,心伤断肠."爱情"这两个字,依然吸引眼球,她失去爱情却依旧相信爱情,永远怀着期盼的心,虽单纯却不失为一种幸福。孤独是梦幻的代价.
    夜,总使人格外敏感脆弱,而优美的旋律却能使孤寂的夜产生梦幻与激情.
    窗外,深秋的寒风,还没来得及把脆弱的生命完全窒息.一片枯萎的黄叶掩饰着心中的悲哀,装着毫无留恋的神情,毅然挣脱了梧桐树的怀抱,在如水的月光下发出轻微无奈地叹息.静静的小屋,流淌着静雅的琴声,和无语的花香。
    静,早已习惯把自己包拢在孤独的小屋里,自守,自娱,自得,自乐.籍此在熙来攘往灯红酒绿瞬息万变的世界上,建造了独门独院的"小木屋".一个人躲在里面,一边浏览在BBS里徘徊,一边慢慢地细细地品味着浓郁咖啡中的孤独与无奈.偶尔停留在某段文字中喃喃自语.偶尔随着音乐,会被一种美丽的忧伤包围.很多时候,忧伤和缺憾是一种极致的美.
      静,叹了口气,习惯性的左右转了转头,想活动一下已快要麻木的神经,可在她转向右边的一刹那,她却见了一行夺目的字符,随即紧贴着静的心脏,不停地颤抖着.
     经典吉他-尼古拉斯.安吉利斯《镜中的安娜》
     那独特的吉它滑音如一股清泉涌入静的血液,滑入脑海.她似乎又看见了一颗颗飞溅着的泪花和那些远去的岁月。
     静,微微地闭上眼帘,仿佛又感触到他那唇边飘散的烟圈与深沉地叹息.
     "安叔叔!"一个声音在静的胸口急促地呼喊着.泪随着旋律柔柔地滑落......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[b]怀想[/b]   
    <镜中的安娜> 第一次听它,是1982年的初春,自从七十年代末大陆刮起了港台风,大街小巷都能频频听到邓丽君与风飞飞的那些风情万种的流行歌曲.
    <丹尼男孩>,<蓝色的爱>,<镜中的安娜>像在贫瘠焦渴的土地上注入营养,洒下甘霖.清新,润滑.
    静偶尔听到了,爸爸从上海音乐书店买来的这些外国电子轻音乐录音磁带,顿感兴奋.音乐产生出慑人心魄的力量,像磁铁似地吸住了这位16岁的少女,静本来就有些多情善感,这些美婉浪漫的旋律,滋润着她纯情的梦,也充满了诗的意境与幻想.每每聆听<镜中的安娜>,静有一种莫名的感动,仿佛看到一对相爱的情人,相拥在一起娓娓述说着情爱.
    那年仲夏,静的大院里搬来了一户新邻.听说男主人原来是农场场长.这次被上调为外经委当主任.他的爱人欧阳蕙兰也被调到市文化局担任副局长.男主人姓常,名叫常军.他们的宝贝独生女却有一个很土的名字,常红专.
    他们一家在文革期间,很懂得见风驶舵,可以说是一个时尚的家庭.常红专的名字,在那个年代是很有时代感的.这次回城报户口常红专闹着要改名,准备随妈妈的姓,叫欧阳虹.家里人自然顺着她,但平时还是习惯了叫她红红.
    因为静的爸爸与红红的妈妈是同事,很快她们就成了小姐妹.红红比静大五岁,性格就象她的名字一样,热情似火,开朗活泼.而静的性格却与她相反.静,随爸爸姓丛."丛静"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,本来就有一种诗的意境.
    21岁的欧阳虹这次也随父母一起回城了,她原本在农场就是个宠儿,虽说一直是农场广播员,其实她的嗓音并不好.这次通过妈妈欧阳蕙兰的关系,借机改行,在市歌舞团担任舞蹈演员.这是红红梦寐以求的事业.还在欧阳虹读小学的时候,她就迷恋了<红色娘子军>.并发誓总有一天要站在舞台上圆梦.
    其实欧阳蕙兰早就为红红的梦想打好了基础.在她十四岁的那年,专门为红红请了一位下放农场的舞蹈老师.因为酷爱,欧阳虹练功时也十分刻苦好学,六年来从不间断.加上她天资也比较高.在歌舞团很快就担任了领舞角色.她也有一个缺陷,就是身材像她母亲一样,比较矮小玲珑.还算庆幸的是,她的相貌随她父亲.
    她的父亲常军原本是哈尔滨育婴堂里被遗弃的孤儿,因为他的长相特别,天生就是满头自然卷发,坚挺微翘的高鼻梁,只要看着他那宽大的高额,深眍的双眼,就让人自然的怀疑他是个混血儿.因为是弃婴,他的身世之迷也永远无法解开了.
    欧阳虹外貌受父亲的遗传因子影响,加上混血女性特有的富有性感曲线的身段.从少女时代起,她自然地成为异性眼里追逐地焦点.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[b]旋律[/b]
    因为工作便利,每逢欧阳虹演出时,经常带招待票给丛静.从静也真是一位忠实的观众,一场不掉.这天,欧阳虹很神秘的吩咐丛静:"小静,今晚你一定要来啊!你不是喜欢听轻音乐吗?我们团里新来了一位吉它手.他叫安灝男!千万记住了!""哈哈!是不是红红姐姐新找的对象啊?"静俏皮地向红红眨了眨眼睛."你放心吧!今晚我一定给姐姐好好参谋!"
    因为爸爸在文化局工作,丛静又常喜欢随着欧阳虹玩,剧团的新老演员和静都很熟.晚上,丛静早早的来到剧场,远远望去,乐池里所有演员均已换好服装,在静静地等待着.静走过去一边与大伙打招呼,一边用余光迅捷地向人群里扫了一圈,没看到面生的乐手嘛?丛静纳闷着.她想早点满足好奇心.
    上半场增添了不少新戏,欧阳虹领舞的印度<罐子舞>引起台下观众热烈地反响.静后排一对男女在悄悄议论着欧阳虹:"那个领舞的矮个子跳得不错,她长得太像印度女郎了.""是啊,你瞧,她的眼神随着脚圈上的铃声一闪一闪的.好有魅力哦!嘻嘻,你魂没被钩住吧?我要是男的,一定会去追她!"
    静偷偷地笑了,为有这样一个美貌多姿的姐姐沾沾自喜.是啊!红红姐姐的追求者可以用成打的来数了.不知道最后的胜利骑士是谁?安灝男?静又打开早已被汗水折皱的节目单,那人的名字早已被静的眼眸读熟了.静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惶惶不安过,好像是在为自己相亲,既紧张好奇,又兴奋焦急.
    下半场第一个节目刚结束,夏威夷吉他独奏终于拉开帏幕了.安灏男,在微蓝的灯光下,他的身影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有青松之伟岸,沧海之浩气.乍眼看,倒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.不过他弹吉它的姿势的确有艺术家的风度,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搭垂在他略显消瘦脸侧,那深沉的眼眸里始终蕴含着朦胧的色彩,表情随着音乐的起伏,时而深沉时而冉起.
    <镜中的安娜>.噢!丛静心里惊叹道.旋律透过安灏男柔软的手指,像一股电流穿越了静的整个身体.静从来没想到音乐能产生这样奇妙的感觉.静时而闭上双眼展开紧锁地眉头,仿佛旋律在轻慰她淡淡的愁绪;时而望着台上安灏男苍白的脸庞,聆听他心中的娓娓述说,感受着丝丝直入心怀的爱怜.
    那一晚,直到曲终人散,静思绪仍然停留在深深地爱恋与凄美的梦幻意境之中.
    "嗨!懒丫头,太阳要晒你屁股了!"
    第二天早晨才八点多,欧阳虹风风火火地冲进静的卧室.
    "讨厌!难得星期天,也不给人家睡个好觉."静懒洋洋地坐起来.
    "嘿嘿!"欧阳虹歪着脑袋盯着静点点头傻笑.
    "嗯?干嘛?你早早的痴笑什么呀?"静咬着下嘴唇装傻问道.
    "好啊!你这个臭丫头,今天存心逗你姐姐是不是?"欧阳虹扑向丛静,装着要掐她的脖子.丛静侧过身子,边躲开边否认着"我没,我没逗你啊?"
    欧阳虹翘着嘴生气道:"算了,你不说啦倒了!我走了!"
    "我说什么呀?你不没问我什么呀?"
    "好了好了,我没耐心和你逗着玩了,你快说,昨晚感觉怎样?"
    "哦!你是说那个啊!他弹得确实不错!丛静装着恍然大悟道.
    "人长得怎样?"欧阳虹急促地追问着.
    "我没看清楚,灯光太暗了!好像气质不错,有点艺术家的风度."丛静边穿衣服边应答着.
    欧阳虹双手插在裤兜里,在静的屋里晃来来晃去的说:"我妈给我下任务了!要我这次认真考虑一下和安灏男的事."
    丛静转过身子不解地问:"你家里什么意思?干嘛那么急着把你嫁出去?你才多大啊?准备包办婚姻啊?"
    "就是嘛,我才21岁呢,还没玩够呢!我妈想帮我找个踏实的人,把我早早看住,怕我再野下去会出事."
    "哦!"静走出卧室准备去卫生间梳洗.欧阳虹紧跟上来追问:"你今天怎么啦?对我的事一点也不热心."
    "可你还没到婚姻法的年龄啊?"丛静答非所问道.
    "我妈没叫我马上就结婚,让我先和他接触一段时间,看看脾气是不是合得来!如果我认定他了,就把他正式调来转证."
    "啊?他是你们团里的临时工?那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户口在哪里?"丛静好奇地问.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[b]婚恋[/b]

    "哦!他是上海知青啊!那他多大了?"
    "比我大十岁,三十一了!"
    "啊?!"丛静转过脸看着红红不解地问:"你妈什么意思啊?她看中那人哪里好了?"
丛静停住脚步,不等她回答,就拉住欧阳虹的手接着问:"你喜欢她吗?爱他?一见钟情?"
一连串问题却把欧阳虹问笑了."瞧你一脸严肃的样子,好像你是我姐姐.其实,我也不明白我妈为什么会选中了他."
    "我对他现在除了好奇,没别的,感觉这个人很特别的,好像他身上有很多故事.对我来说,和过去那些男孩相比,他更有吸引力."欧阳虹很轻松地说.
    深秋的阳光依然灿烂,只是少了夏曰那份炽热,多了温柔和明媚的感觉。整个上午,欧阳虹一直在兴致勃勃地与丛静谈论安灏男.长江路边,她俩踏着富有节奏的脚步,穿越一缕若隐若现的西风,如同清冷的钢琴键盘上突然奏响了一串轻快的音符.
    丛静虽说比欧阳虹小五岁,也许是外国名著看多了吧,常常把自己的情感溶入其中,仿佛经历了几场轰轰烈烈地爱情沧桑.竟然让情窦初开的静成熟了许多.同时对现实中的爱情想象得很完美,爱情在她心目中是神圣的,也是梦中渴望与想往的.
    欧阳虹所追求的爱情是整个狩猎的过程,而并不在意那个结果。她常常自嘲为甩干机,待到那些追求者的新鲜水份被她甩干了,新的爱情也随即开始了.在爱情战场上,欧阳虹向来是胜利者.她凭借自己的美丽和智慧不知猎获了多少男人的心,过后她却从不珍惜,而那些痴情的男人也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猎物。她从未尝过受伤的滋味,因为没有痛过,其实也没有真正的爱过.
    随后的曰子,欧阳虹的身影渐渐地从静的身边消失了.也就是说,她的狩猎游戏开始了.半个多月以后,她又出现在静的眼前.
    "唉,真没劲!"欧阳虹唉声叹气地叫着.
    "又怎么啦?那个吉它手也不能满足你了?"丛静原以为,这次是她妈妈出面找来的对象,红红会认真些.
    "喂,小静,你家有五子棋吗?"
    "有啊!干嘛?"
    "太郁闷了,我简直是和哑巴呆在一起.没想到他是个闷头罐子.这些曰子除了听他弹吉它,欣赏音乐时有声音,其余的都是我说话的声音了."
    "你猜他怎么说?他喜欢听我说话."
    "嘿嘿,正好你练声嘛!"丛静调侃着笑了.
    "去你的,别幸灾乐祸了,今晚陪我去下棋吧!正好你也和他见个面,帮我观察一下.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妈老是死盯着我.不许我马上吹,叫我再耐心些.否则要把我关在家里,不让出去."
    "我不去,我才不想当你们俩的灯泡呢!"
    "你不去算了,我也不想去了,今晚我要玩失踪了!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."
    "你吓唬谁啊?我又不是你妈."
    晚上,丛静还是陪欧阳虹去了.也许是出于私心与好奇.




[文字正在初稿中,待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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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的百合 21-7-2006 05:38 PM

期待下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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